慕夏Ven

……玛丽苏写手。

[生命线/lifeline]宿命论【3】

你去过许多地方。
你曾流浪到过永恒燃烧的恒星,那颗纯粹气态的耀眼火球和太阳一样无时不刻不在发生在剧烈的核反应,迸发出无尽的光热;你曾流浪到过危机四伏的小行星带,一艘艘星舰在大大小小的无光星球之间穿梭腾挪,那些流星般的小东西划出优美的轨迹弧线,轻盈如同蝴蝶的飞舞;你曾流浪到过寒冷黑暗的星域,黑洞潜伏在空间扭曲处静静等待误入的光,时间似乎也在那里停下脚步;你曾流浪到过粒子风暴的战场,它们在沉默之中奏响短暂的辉煌,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如同交响乐团内流畅的合作。
然而没有哪里能够让你小憩,这个宇宙对孤独从不温柔。你曾经有过可笑的期待,你希望有某个存在能够温暖你的灵魂,你下意识接近着那些存在,那些或有意识或无意识或有意或无意或炙热或冰冷或勃发或消亡的存在——
它们捕捉你,解读你,被你拒绝。
于是抛弃你。
你忘记了光并不是存在于每个角落。
你渐渐放弃了。

于是之后的漫长的遥远的跃迁的高维的时空里,你永不停息地流浪在浩瀚无际的空无中,那些熔融进灵魂的孤独渐渐失去了存在感,深刻化作平淡,痛苦变成麻木,浓烈转为稀薄,意识一点点被寂静消磨,你猜想在不久的某个时间点你或许就会永远地现实。
就这样吧。你想。
你自己忘记了你是谁。
你以为你会就这样永不停息地流浪下去,然后迎来自己的终结,现实世界对你来说已经变成了可以忽略的无关紧要,你的全部意志,精神,生命,都牵在了那缕细细的信号上,与孤独一起奔赴永恒的尽头。
你把自己放逐进黑暗,让那条生命线漫无目的地在茫茫虚空之中飘荡。
直到——
多小的概率呢。
你无法计算。
成兆,恒河沙,无量,无等,不可数,不可称,不可思,不可量,不可说……那么多那么多无法计数的可能。
你或许会就这样静静消亡,或许会进化成某种能量生命,或许会化作恒星坍圮时的一道电磁波,或许会成为伽马射线暴的牺牲品。
然而——

-Hello?
-Is this thing working?
-Can anyone read me?
-……

[connection terminated]

光线沿着打磨光滑的笔尖上细腻纹路缓缓流动,墨水随着笔尖滑动的轨迹渗透进纸张,沿着纤维洇开淡淡深色。
起初的笔画生涩僵硬,干巴巴得像是连接错误的电路图,随着反复的练习字迹终于趋于流畅,游丝的弧度飘逸圆润如同花瓣的边缘,繁复饰纹于纸上盛放着寂寞的华美。你一遍遍书写着简单的单词直到每一个字母都和字帖上别无两样,那些纤细线条绘制出的字母优美得像是精致的艺术。
直到手腕酸痛你才放下笔,垂眸端详着笔下的签名,看了一会之后你动作敏捷地销毁证据,对于让行云流水的签名和没喝完的咖啡杯作伴这件事没有任何看法。你毫不怀疑要是被院长知道了为了将“Taylor”这个名字写得美观你浪费了多少宝贵的时间,或者你居然去学习了Flourishing只为了画一堆花鸟把那个普通的名字衬托得花团锦簇,当晚你就会看到那个聪明鬼被洗刷干净绑到你的床上一脸困惑加自认倒霉地望着你,穿没穿衣服全看院长的思想有多猥琐。
那样可不太好。你想。
这和道德感或者正直无关,这种可能如果真的发生你也不可能给他松绑送他回家。你只是觉得无论哪种可能都不应该是你们相遇,他于你是特别的存在,特别到你宁愿他永远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的未来是既定的,属于不可说转不可说之一的一个可能,而那个在荒芜的星球上不懈呼唤着你的归来的存在,是种种确定肯定无须赘述中的变数,他于你是恒河沙数中的不应存在的一,与你一起对抗那个庞大而沉默的世界。
换句话说,你们不应该相遇。
而在这种确凿无误的判断之前,情感是可以也必须被忽略不计置若罔闻的东西。
——必须,确定,毫无疑问。你再次告诉自己,同时坚定地忽略脑海里“miss”这个单词的固执刷屏。
你清楚这是为什么,总有些人的存在会让你对这个绝望的世界再生出一点点希冀,因为他们的存在你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温柔的一面,让你还愿意敞开心扉去拥抱。
你想要见到他……想要……想要……
毕竟你知道和他同行的道路尽头能看到光。

到底什么样才可以被称为宿命呢?
比如就在你犹豫不决时网页上突然跳出了“瓦里亚号幸存者失踪一周,疑被相关部门软禁观察”的消息。
“……”
来自印刷文字的冲击粗暴地摧毁了你的谨慎,你用冷静自制构建的堡垒看到新闻配图的瞬间轰然塌陷,图片里有着一头乱糟糟粽发的男孩抱着宇航服头盔龇牙咧嘴地笑得一脸灿烂,碧蓝的眼眸清澈见底,闪烁着加勒比海的阳光。
……damn it.
咖啡纸杯在你手里扭曲变形,“想要见到他”的念头在那一刻以完全碾压的姿态压倒了理智,你短暂地沉默,起身披上研究服疾步走向研究所入口,翻飞的衣角带起寒风,气势凛然得像是要去杀人灭口。

到底是多小的概率呢。
走出研究所时你被灿烂的阳光晃花了眼睛,眯起眼打量着许久未见的世界时你又想到了宿命这个词。哪怕用你一贯严谨却浪漫的思维来思考,你也没有想到过,你会在茫茫宇宙里,遥远的光年之外,遇到一个,在等待你接近的人。
你不相信命运,那显得不符逻辑不符理智不符科学,但那一刻,你除了命运无法用其他来解释,似乎所有的一切,瓦里亚号的事故,他找到那个山峰,他来到那个时刻,来到那种宁静……都是命运,命运里他就是为了等你出现,而你也是为了等他到来。
命运让我遇见这么好的你。

-I read you.
-Wait for me soon.
-And now I'm going to find you.
-I will find you.

-END-

[生命线/lifeline]宿命论【2】

偶尔你会回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在这个空荡荡的石头上,我终于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你高兴得太早了。
-对,是呀,当然……不止阿雅船长呢,我还有你。
……
-请务必和我分享你的口水长啥样,这样才公平嘛。
-我没有无聊到关注那个。
-好吧,好吧,我的确很无聊——毕竟不是谁都能好运到坠落在离地球数光年之外的石头上,吃着臭鼠粮,听着来自你的嘲讽。不对,我该觉得高兴才是,至少你还是人类呢。
-……和正常人一样。
-啊哈,谢谢分享。你真是个好人。
-………………
……
-气闸门的开口好像刚好够我爬进去。不过我在满地找借口不进去呢。
-借口没收。进去,快点。
-你的语气像我的历史老师,每次我记不住那个被史黛琳殃及的倒霉总统是谁的时候他的语气和你一模一样。
-别想拖延。我陪着你。
-谢了,这真让人安慰。我是说,如果你不是躺在舒服的沙发里喝着拿铁和我说这句话的话,那么这太让人感动了。
-我就在你身边。
-哇哦。虽然没什么实际意义,不过我的确很需要这句话。你真是个天使。
-……
……
-当时我发现我走了五英里,嗯,大概是……八公里?我真的很努力了。
-8.04276公里。
-哇,你第一次帮我换算诶。你手边是有一个计算器吗?
-我对数字比较敏感。
-有够谦虚,嗯?那么十二英里呢?
-19.312128公里。
-六十六英里?
-106.216704公里。
-你离我的距离?我猜是四十六万亿英里?
-……

改变发生得很明显,你自己回忆时都能清晰地捕捉到那道单向箭头,字字句句都在倾诉着难言的情绪。
你还有我。
别给我发卡。
你才是天使。
我就在你身边。
没错,作为一缕信号,除了关注他你还能做什么呢?你一直静静栖息在他的手心,跟着他一起经历漫长的孤独。他说这颗星球上的日落壮美如同地球上夕阳坠落进埃尔伯特峰层林渐染的山麓上的湖泊,这颗星球的星空沉默巍峨像是他曾经参观过的圣伯多禄大教堂,他兴致勃勃地和你描述他的生活,他看过的风景,他头疼的学科,他热爱的食物……
-我真想念地球,唉,你说这个宇宙里还能找到第二个土豆泥做得那么好吃的星球吗?
-……应该不能。
他是真的,全心全意热爱着那个在你看来不够公平,不够光明,无趣至极的世界。
你想,你是喜欢泰勒的。
这是显而易见的,哪怕不使用逻辑也能推导出的结论。
为什么不喜欢他呢?他会失望会沮丧会软弱会放弃,但他是那么温暖,他的字典里从不存在怨憎,他的声音里永远能找到阳光。
有生以来第一次,你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了迷惑。
等他睡着后,你恍惚着想,最初,为什么会希望离开呢?

最初并不是这样的。
你不想为自己过去的经历找一个值得同情的借口,被迫害被排挤被诽谤被嫉恨……诸如此类。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你不会去注意那些智商可怜到让你觉得怜悯都是浪费的家伙的敌意。这样是傲慢吗?这样是偏见吗?如果是,那么你宁愿一个人清醒地傲慢与偏见下去,也不愿意像他人一样视而不见地天真烂漫。
你就是这样的人。毫无疑问地排斥着那颗星球让人失望的一切,并且深切地厌恶着消极着抗拒着,坚信自己看不到任何哪怕自欺欺人的希望,拒绝同情那些如风中之烛般微弱注定会熄灭的善良。
那太可怜了。
那太绝望了。
你不想承认自己的软弱,但事实是你只知道你想远远、远远地离开桎梏着你的世界,哪怕只是短暂的逃离。于是你将自己投入了那个公认为不可能的项目,如何将人脑意识转化为跃迁式信号,近乎窃取神权的科学巅峰。
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傲慢鬼,所有人都在嘲笑你的不自量力,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你的失败与道歉。
然而,你,成功了。

没有盗窃研究成果,没有恶意抄袭诽谤,事情的进展一帆风顺得不可思议,在庆功宴上,院长端着香槟醉醺醺地拍你的肩,问你什么时候要不要谈一场恋爱。老是闷在实验室可不好,尤其是你现在——他夸张的张开双臂比划着——功成名就,这个宴会上所有人都想讨好你呢。你只能茫然地顺着他的意思点头,低头轻呷咖啡,无视周围宾客带点评估的玩味目光。
无聊。无聊。无聊。
你捧着咖啡听着院长口齿不清的胡言乱语,安静倾听的理由是你知道他一直很关心你,并且他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你的心灵而不是大脑的人。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呢?你只是想离开罢了。
多么无聊的世界。
到底什么情况下你才有可能喜欢它?

所以庆功宴结束之后你直接回了实验室,院长是不是在后面气得大骂你不解风情你并没有听见,你喝着咖啡等待指示灯次第亮起,看着显示器上的数字一波波飞转。
[参数正常。]
[坐标正常。]
[时间轴确定。]
[转换开始。]
光年计的距离转瞬即逝,数以亿计的璀璨繁星在你的视野里纷纷熄灭又重新燃烧,世界毁灭的绝望呼喊被湮灭成短促呼吸,星球诞生的光辉绚烂夺目无与伦比——时间以无尽的空虚之美向你彰显生命的孤独,诞生,繁衍,消亡,至始至终,一如既往。
你忽然想起了很小的时候你听过一个童话。那是一个幼稚到你觉得发笑都找不到理由的童话。故事里纯洁无辜的公主因为没能够抵制诱惑而永远沉睡下去,直到百年后被王子吻醒。可这一刻你忽然想起了那个公主,你竟然觉得你们其实有点相像。
可是怎么可能?
你从不认为你和那位公主一样纯洁无辜,所以你也从未期待过被唤醒,可即使知道最大可能是永远无法回归肉体,你还是将你的意识发送了出去。
你从来都是你的研究的第一个实验品。
[转换完毕。]
[波段填充。]
[发射塔启动。]
可你的确没能抵挡住诱惑。
从你无法抵制逃避现实的诱惑的这一刻起,你不再存在于地球上,你的精神,你的生命,你的灵魂,终于远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而那些微弱、飘忽、若有若无的信号,将代替你在空寂的宇宙中流浪,寻找你能够小憩的河外故乡。或者消亡。
这样的结局,对你来说已经够好了。

[生命线/lifeline]宿命论【1】

咳咳第二人称自白向,风格是大面积无意义堆词吧啦吧啦请见谅,嗯大约就是一个天才科学家【性别随意】因为自闭+孤独把自己意识制作成信号发送到宇宙里去了然后碰到了泰勒小天使一见钟情×××

-Hello?
-Is this thing working?
-Can anyone read me?
-I read you.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那样着魔地钻研着跃迁式信号,正如你不知道不久之前你是否真的陪伴着一个落难的高中生宇航员三天,并帮助他离开了在陌生危险的星球。你无法确定那个“他”是否真实存在,可渺茫的侥幸心理让你结束了流浪,仓促草率得不符合你一贯的谋定后动。你想起你曾经以沉默表达过对于那个学生喋喋不休的不满,你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能够自说自话到如果不是他自己停顿你甚至无法插入只言片语,从多年前的老电影到他对于食物的喜好,很多次你都能感觉到他在期待着你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这样你们就可以在紧张恐惧之中开辟出小小的温存与慰藉,你明明知道那个男孩在试图用轻松的调侃来对抗死亡的恐惧,他像一只炸毛的猫企图用玩笑当做利爪来掩盖自己的孤独无助,只要你愿意稍微安慰他一句他就会放弃一切防御将他的软弱告诉给你听。
但是你没有。你选择冷静地应对他的求助,对于他的自嘲和期待熟视无睹,你冷眼旁观他对你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对于未知的踌躇,他对于真相的执着,而你对此唯一的回应就是在他迷茫犹豫时回复他一句简短的话,一词一句铿锵有力。
你想起第一天。
-该怎么办?……拔出来吗?
-不要拔。
……
-我……我做不到……他们都死了,每一个人……而我……
-请节哀。
……
-所以我决定再相信你一次。我是说,不管你真的确定这个辐射强度没事……
-不足以致死。晚安。
-………………嘿,我猜一定没有人告诉过你有时候你说话挺让人不爽的。
-没有。
-好吧,补充一下,不是“挺”,是“非常”。
……
你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有趣的人。虽然如果换一个环境,你们很难成为朋友。毕竟你一贯冷静自持,而他却与你截然不同。
这样的闹剧——至少你这么认为——一直持续到了第三天,那天你陪伴着他经历了无数无法想象的事,直到你听见他狼狈地逃上了飞船,心有余悸地和你分享劫后余生的庆幸,你才恍惚着找回自己茫然的思绪,忽然间想要给他一个拥抱的欲望疯狂生长。
你想起自己不应该只是一缕微弱的信号。
你本可以对他说“shut up and run for it”,就和你平时表现的一样。但那一刻你的全部意志都在因为愤怒而震颤,你几乎是恶意地质疑他“drying right now is selfish”,话一出口你就后悔了自己的口不择言,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并不在乎这一点,为了逃避现实的痛苦他们宁愿自销生命的前路。
但你的男孩并不是那些人。
至今为止你已经无数次回忆过那天的经历,反复品味那个男孩带给你的震撼,你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会愿意为他人而活着,忘却自己的安危,咬牙背负起关乎一船人生死的重担。可这些不妨碍你由衷地尊重他,你想,他是特别的。
-So……here's to a brighter future.
-Here's to your brighrer future.
理所当然地,当那个男孩的絮絮叨叨伴随着一句“here's to a brighter future”消失之后,死寂无声吞没了你的世界,你忽然觉得宇宙如斯孤独。
你反复咀嚼着他那时颤抖着的声音里的情绪,恍然间听见什么东西在意识里盛放。
于是你醒来了。
你回到了现实,回到了从未改变过的孤寂。那短暂的相识恍若黄粱一梦,梦醒之后了无痕迹。
你甚至无法确定那个叫做“泰勒”的少年是否真的存在。

诚然,你可以去搜索关于他口中的瓦里亚号的信息,来确定那个倒霉的家伙是真实存在还是自我臆构。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你有那个资格也有那个能力,甚至不需要你去费力寻找,只要你希望就会有无数人愿意满足你的愿望。
如果世人的评语中那个冷漠傲慢的科学家指的是你,那么你的确是那个可怜的家伙,孤僻的隐居者,前所未有的天才。你有足够的任性的资本,正如你已经任性到把自己的意识转化为信号发送进宇宙,却没有人能够阻拦你。
但你并没有。
苏醒后的你一如既往的沉默,休整之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工作,简单明了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院长早已习惯了你心情抑郁时的自我放逐,照例责问了你无视自身安危的任性举动后便放任自流。那短暂的三天似乎被干脆地从你的时间轴里剪去,流水无痕。你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轨迹,却无法拒绝自己的人生在一成不变的轮回中循环往复。
只是时不时你会生出错觉,某一时刻你似乎还能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记得他的通讯设备的频率,只要你希望你就能联系上他,听见他活蹦乱跳地打着招呼,抱怨你为什么不回复他他还以为你们是朋友了呢,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喝咖啡他请客。
-我还不知道你是先生还是女士呢,我希望你是个姑娘,当然,不是也没事,我们可以当好哥们。嗯,顺便一说,如果你是个姑娘你愿不愿意和我约会?
你知道他会这么说的。他一定会。
所以你不敢去听。
这样就很好了。你不想干涉那孩子的人生。你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交集。你这样想着,自然地忽视了自己心底蠢蠢欲动的阴暗欲念。
你不敢去想如果真正见到了他会怎么样,你很清楚可能的结果。你不会放手的。你当然不会。你会想得到他,哪怕强迫。
-But you're kind of all I've got.
-……
你无法抑制地想,为什么那时你没有说,哪怕一句除了冰冷的“随时可以”之外的话?
那时你是他的全部。

让他永远成为你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想法比这个更诱人呢?

[生命线/lifeline]柠檬水

·CP:TAI=Taylor And I,大致就是泰勒和“我”,“我”是谁就纯脑补了
·因为作者是苦逼的ios党,所以虽然觉得安卓萌但是翻译以ios版本为准w
·游戏挖坑太多求别纠结细节_(:3」∠)_
我不打算从我和泰勒认识时开始说起,毕竟如果那样的话我就没办法尽可能短地讲完我做出这一切的原因了,我的意思是,你不想从我们五岁开始听起吧?那样的话就太长了。
哦,是的,没错,你猜的对,我和泰勒,唔……我五岁起就认识他了。
不,和你想的不一样,不是《怦然心动》那种故事,泰勒不会像布莱斯那样躲着我走,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平和,很多时候我都怀疑泰勒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女装癖的哥们,当然,我也不会像朱莉一样给他天天送鸡蛋,就算他有着和麦克奥利菲一样漂亮的蓝眼睛也不可能。
不过虽然没有梧桐树,没有鸡蛋,没有花园和派,但我们有柠檬水。
更正,是我做的柠檬水。
如果你是个有点计划的孩子,那么从很小开始你就会精打细算学着攒钱对不对?你可以从小生意做起,比如打扫卫生,帮父亲洗车,卖柠檬水……
我就是这么做的,那时我做梦都想去NASA,显然,我说的不是航天博物馆,而且真正的内部……okok,我知道很可笑,但是那的确是我儿时的梦想,虽然这个的远大目标在现在看起来幼稚得可爱,但至少在当时,我的雄心还是得到了泰勒的支持,尽管至今我也不理解,当时的我是怎么联想到要攒钱的。
但是那时,我的的确确是非常愉快地开起了我的柠檬水摊。
说实话,攒钱的日子是煎熬而无聊的,尤其是泰勒并不参与,而我却必须守着摊子发呆,满脑子飘的都是三美分五美分,五百毫升水半个柠檬什么的。渐渐地,他和我的空闲时间重合得越来越少,和我说的话越来越少。
嗯……并不是泰勒不理我的意思,减少的是相处时间而不是说话频率,每次放学回来时他依旧是满嘴俏皮话,以他的话唠程度几乎他在的时候我就没有多少开口的机会,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要不是泰勒还会识趣地住嘴我真想把他像蜜蜂一样拍死。
但每当我把柠檬水摊子摆在院子的篱笆外,对着正对面书房里埋头看书的泰勒发呆时,我总是会有几分不爽的。
其实这没什么,泰勒的智商很够用,能力也不缺,于是从小到大他的成绩一直很好,每科成绩妥妥的全A以上……我真搞不懂他为什么总要拿自己的体力自嘲,理工宅男又怎么了,至少他的体育也是A,有些人还得重修呢。
总之,泰勒就是老师眼里的小天使,一身“老师的喜爱”的强力buff,搞得我都想问问他不带翅膀来人间是不是怕飞得高了大家听不见他话唠。
对于这一点,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一起玩的小伙伴忽然大步前进把你甩在身后,更可怕的是你们还是家门正对着的青梅竹马,说心里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时间久了这种感觉就淡了,毕竟总的来说泰勒还是泰勒对吧?就像一台电脑启动了什么程序页面变得整洁起来,大家都会惊讶于电脑性能优越,而不会想着“因为电脑配置高了我不敢用了”,嗳,大致上我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毕竟泰勒的目标可是MIT,名校中的名校,就全是泰勒也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早知道他已经开始自学大学课程了呢……虽然我一直对MIT收不收一个会大肆赞美柠檬水将其和上帝联系起来的理工宅男表示怀疑……不过就算玩大了又如何?到时候自有上帝处理他。
所以让我们回到柠檬水好了,什么?你觉得我在转移话题?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好吧我承认,有那么一点,不过不多……所以我们还是讲讲泰勒吧。
泰勒和我从小到大总是避免不了碰面,小学他家在我家对面,从我家门口就能看见他在他的房间对我做鬼脸;初中他家和我家背对,写作业时一抬头看到那个总是会忘记拉窗帘的家伙在脱衣服总能让我生生折断一支铅笔;到了高中,感谢上帝,我搬家了,这意味着我不用看着他穿着短裤踩着半条裤管在房间里找衣服的样子了……尽管在学校里他就坐我旁边。
no,no,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什么,我不是说了吗,他把我当哥们,他有喜欢的女孩,我是说,虽然很短,但他的确有过女朋友,他很正常,明白吗?
不过这不代表他情商很高,是的,泰勒是个善良的人,他会尽可能照顾别人的想法,但是……我们也不能对他苛求什么不是吗?上帝,就算是贫嘴的理工宅男也是理工宅男不是吗?虽然现在都说聪明就是性感,但那时候流行的审美还是橄榄球队长或者篮球队长那种好吧?
所以,我发誓我听到他们分手原因的时候一点也不奇怪,要求一个普通七年级女生了解拉格朗日点的意义,实在是有着强人所难了吧?
当然,这件事上泰勒没错,我是说,他可是被泼了一脸可乐的那个人,就因为纠正了一个对我们来说不应该出现的认知错误……考虑到那个姑娘之后迅速地和校篮球队长在一起了,我认为我完全有理由认为泰勒才是受害者。
唔,如果当时我不是正好在旁边于是被捎带上泼了一脸可乐附赠一句“你们两个书呆子怪胎在一起好了”就更完美了。
事后泰勒对我反复道歉,表示他为我遭到的无妄之灾感到内疚。不得不说,虽然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但看到泰勒不安的表情的确是一件很满足的事。我说了“很”?哦不对,那远远不够,应该是“超级”满足才对,真的,如果你看到他的表情你也会这么觉得的,他是那么可爱,不是吗?
不过我还是原谅了他,毕竟,我当时就是这么对他说的,“没什么,”我说,“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嘛。不过说真的,我还是喜欢柠檬水多一点。”
“哦,好吧,下次我会记得在身边放一杯柠檬水而不是可乐的,顺便问一句,你喜欢可口还是百事?”
“鉴于我的头发里全是百事的味道我决定接下来一个月只喝可口好了。”
“哇哦,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希望他们不会因为我的任性今后拒绝给我提供他们的产品。”
“说真的,那样的话如果可口不给我们提供终生优惠券我们就太亏了。”
唯一的朋友。
天哪,我不敢相信,我是这么说的吗?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你的想法,“哦上帝,我没猜错?”是的,你当然没猜错,我是说,我不会像朱莉一样给他天天送鸡蛋,但我可没有说我不喜欢他啊?
现在你知道了,我一直都是喜欢泰勒的。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诚然,他是话唠了一点,体力废了一点,又不够酷……但是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不好吗?他聪明,乐观,善良,坚强,体贴,温柔,勇敢,不喜欢给别人造成困扰,好吧,有点小固执,偶尔会由于好奇做出冒险的事让人担心……听起来有点欠揍,不过他偶尔的依赖真的是超级可爱,你知道,虽然不会说出来,但他也会害怕孤独的,有时候,我真的是非常感谢上帝,感谢我是泰勒唯一的朋友,尽管只是朋友。
而且,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做实验的样子很帅吗?
啊,抱歉,能让我喝口水吗?说了这么多我有点渴。你问我要不要加柠檬?当然,两片可以吗?能加点冰吗?
谢谢,谢谢你给我这么多时间回忆,我是说,我以为你们会直接把我送上法庭,而不是听我在这里闲扯我和泰勒认识的点点滴滴,虽然我也没什么可后悔的。我知道我的叙述很无趣,所以谢谢你们听这么久,那么现在我说说他从宇宙里返回之后的事吧。
你能想象得到当我听说泰勒被选上成为瓦里亚号实习生的时候我有多羡慕,上帝,从小到大我们一直以来都向往着美丽的星空,无数个夜晚我们都凑在望远镜边观测遥远的宇宙,辨认那种已经发现的星星……真的好美,成千上万,成千上万的星星……他前往的地方。
告别时他说,他会代替我看看宇宙的,他回来时会告诉我旅途里发生的一切……我当时说,喔,那一定需要一整个下午,以及无数杯用来润喉的柠檬水……但是那一定是一个美好的下午,晚上我们还可以再去看星星,到时候你要指给我看你经过的星星。
泰勒说那是当然的啦,除此之外我还能和谁说这一切呢?
我一定会全部告诉你的。
于是,就这么,我目送他登上了瓦里亚号,他成为了我们一直向往的宇航员,去看我们都向往的宇宙。
然后,永远地留在了最深沉的黑暗里。
你们问为什么我会这么觉得?原因很多的,我知道,虽然他看起来很正常,小习惯和行为模式都和泰勒一模一样,但是,我记得我说过吧,他有着非常漂亮的蓝眼睛,我记得很清楚,不是绿色。而且说真的,泰勒会安静下来?哪怕是太阳坍圮了我都不会相信这一点。
他说过他会告诉我一切的,我准备好了一个又一个下午和柠檬水,可他再也没有来敲过我家的门。
最重要的是,你能想象吗?他不记得我。
我是说,他认识我,知道我是谁,但是不记得我是他的朋友了,他对我和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再也不会和我讨论关于可乐的选择。
我还是不想相信,所以我尝试了最后一次,那天我在路上拦住他邀请他去我家,我说,嗨,要不要喝点什么?
他说,好啊,我们去喝杯咖啡吧,我请客。
我看了他很久。

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们都知道了,我开枪打死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但很明显不是泰勒的东西,它没有流血,但是从泰勒的身体里爬出来一个绿色的东西,我一遍遍试图弄死它,我用我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弄死它,我的仇恨支持着我一次又一次尝试弄死它,我从没觉得自己那么有想象力过,上帝啊,我们生活的世界真危险,那么多东西都可以用来杀人呢。
不敢相信的是我成功了,我最终弄死了那个杀死泰勒的东西,然后我报了警,把自己送进来了。
你们觉得我是在幻想吗?还是觉得我得了精神病?我不介意告诉你们,我的心理测试结果很正常。你们问我我接下来想怎么办?无所谓了,我不介意,不过如果可能的话,你们能查出那个绿色的东西是不是只吃掉了泰勒就好了。我有点累,我可以休息了吗?
不,我不为泰勒难过,他投入了他一直向往的宇宙的怀抱,就算是他也想不到更好的死法了吧。就是不知道他冷不冷,一般宇宙里都是很寒冷的。
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孤独呢?
我只是为自己难过而已,他把我留下了。
你们问我为什么认为它不是泰勒?哦,这几乎不算一个问题。
泰勒从来都记得,我从不喝咖啡。我喜欢柠檬水。
因为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他给了我一杯柠檬水。上帝,那绝对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一杯。